二婚前妻突然找回来,她说当年拆迁那套房子也有她一半要我吐出来
01 门一开,她站在雨里 有些账过了十几年,你以为早翻篇了,其实人家一直揣在兜里,就等这一天。 那天下午下着雨,我在厂里盯一批货,铁皮棚顶被打得噼啪响。我老婆打电话过来,声音不对,说你别忙了,你赶紧回来一趟。我心里猜是不是儿子在学校又惹事了。我推开门,看见前妻坐在我家客厅那张塑料凳上,衣裳湿了半截,鞋边上糊着一圈黄泥,头发贴在额头上,一把年纪了,还是那个样子。十四年了,我只在闺女初中毕业那年见过她一回。她看见我,站起来,喊了我一声志国,声音轻轻的,跟当年一模一样。 我姓陈,叫志国,五十五,温州人,开了个小厂子,做五金小配件,二十来个工人。账面上看着有货有单,其实周转紧,原材料一涨价我就睡不着,一年到头就盼着别出岔子。那年偏偏就出岔子了。我老婆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攥着块抹布,脸黑得像锅底,一句话不说,就那么盯着我们俩,眼睛都不眨。我心里一沉,就知道这事瞒不过去,也躲不过去。屋里的空气跟外头的雨一样,湿漉漉的,压得人抬不起头来,连风扇的声音都听得清清楚楚。 前妻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放在茶几上,用手抹平了褶子,说:志国,我今天来不是闹的,你看看这上头有字。我老婆当时就笑了一声,那种笑听着凉,笑完她说:来得好啊,十几年前扔下孩子就走,这会儿倒想起这屋里还有你一半了。前妻没接她的话,两只手放在膝盖上,指甲缝里都是黑的,一看就是常年干活的人。我夹在两个人中间,鞋底在地砖上蹭来蹭去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 那张纸我认得。是十四年前我们离婚的时候,在镇上那个写材料的人手底下签的协议,一式两份,深蓝色的钢笔字,纸很薄,背面能透出字来。签完当天我就把它塞进了箱子底,想着这辈子再用不着了。现在它摊在我家的茶几上,折过三道,边上有一块水渍,从她兜里掏出来的时候还带着潮气。我伸手去拿的时候,指头是凉的。我把那一角纸捏在手里,捏了半天没敢翻。我老婆盯着我的手,我前妻低头看自己的鞋尖,三个人谁都不出声,屋里只剩雨点敲在防盗窗上的响。 02 那张纸在箱底压了十四年 纸上写的是房子的归属,纸外头放的是一个女人十四年没敢说出口的那句话。 那套老屋,是我和前妻一起盖起来的。那年头手里没钱,砖是赊来的,瓦是我俩推着板车一车一车拉回来的,她在工地上搬砖,手磨出茧子,晚上回来还得给我煮面。房子立起来那年,我们生了闺女,三间两层,村里人都说陈家这一房算是稳了,往后有靠了。我那时候夜里躺在楼下的小床上,听着上头瓦缝里的风声,觉得这辈子值了。那几年日子是苦的,可两个人一条心,苦也不觉得苦。盖房的时候她挺着肚子还在搬砖,我劝她歇着,她说多一双手,就早一天住进去。 后来怎么走到离婚那一步,说来话长。她爹那年病了,在床上躺了大半年,她三天两头往娘家跑,家里攒下的钱、账上收的款,一笔一笔往外拿。我拦过,也跟她吵过,有一回把那本存折撕了,她跪在地上捡那一地的纸片,一片一片地拼。到最后她跟我说:志国,我爹要是不治,我这辈子心里过不去。我说那你就是不要这个家了。这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,可我嘴硬,没往回收。 离婚那天,写材料的人问她房子怎么办。房子写的是我的名,按说跟她没关系。她坐着想了一会儿,说加一条:老屋三间,产权未分割,双方各占一半,日后若遇征迁,所得款项均分。那个先生还劝她,说这条对你没什么好处,三年五年用不上,白搭。她没听,就那么写了。 她坚持要加那一条,说:加上,我怕孩子往后没着落。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我就站在旁边听着,心里还嫌她多事。签完字,她抱着闺女哭了一场,然后自己拎着一个编织袋走了,什么都没要,连那台陪嫁过来的旧缝纫机都给我留下了。那台缝纫机在我家放了好几年,后来搬家才处理掉。那是她的嫁妆,她娘当年卖了半年的鸡蛋才换回来的,她走的时候连它都没提一句。 03 我老婆把碗擦了一遍又一遍 我老婆的委屈我一句都驳不了,因为这十几年,她确实是跟我一起熬过来的。 前妻走后的第三天,我老婆跟我翻了脸。她不是那种撒泼骂街的人,她就是把家里所有的碗筷搬出来,一件一件擦,一边擦一边跟我说:志国,你别跟我说一半,你说说看,这十几年,这房子的针头线脑是谁在管。她擦一只碗就问我一句,问得我脑门子冒汗,一句也答不上来。那天晚上她把家里所有的碗都擦了两遍,擦到半夜,手被洗洁精泡得发白。我心里明白,她不是跟碗过不去,她是心里那口气没处撒,只能拿这些东西出气。 她说得在理。房顶漏雨是第十二年翻的,花了三万八,是她跟我一起去拉的水泥,晒得胳膊上脱了一层皮。院墙塌过一回,是前年秋天修的,她跟着和了三天泥。她进这个家门的时候,屋里连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,她把她娘家陪嫁的彩电搬了过来,还用自己打工攒的钱,帮我还了我娘住院欠下的账。这些事我都记着,一件没忘。记着归记着,可账不能这么算,这话我心里清楚,只是当着她的面说不出口,怕她更堵心。 她的理就是一句话:当年那个女人把八岁的孩子丢给我,一分钱没留;现在房子值钱了,就回来伸手要一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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